三千萬。
這個數字砸在宋之問頭上，他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三千萬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趙得寶轉過看著他，“宋之問，你寫過‘魂隨南翥鳥，淚盡北枝花’。你寫這首詩的時候，想的是回家，是活著回去。但你想過沒有，如果天下大，你就算回去了，看到的也是橫遍野、流河。你的家，你的詩，你的一切，都會被戰火吞沒。”
宋之問的手在發抖，但他的眼神在變化。從恐懼，到猶豫，從猶豫，到一種趙得寶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決絕。
“好。”宋之問站起來，聲音穩得像一塊石頭，“我跟你去范。”
“你？”趙得寶皺眉，“你是被貶的員，沒有朝廷許可，擅自離開嶺南就是死罪。”
“死罪又如何？”宋之問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種讓趙得寶心酸的東西，“我宋之問這輩子，做過太多錯事。結權貴，出賣朋友，買過良家婦，寫過阿諛奉承的爛詩。我欠了太多人的債，這輩子還不完。但如果——如果我能在死之前，救下三千萬條命，那我的詩，或許就不再只是‘魂隨南翥鳥’那樣的無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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