蒐證
詹姆斯·科斯塔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時，聞到的第一氣味是腐敗的植。
不是死亡——死亡有更尖銳的氣息。這是緩慢的腐敗，是生命在缺乏照料中逐漸枯萎、黴變、迴歸塵土的過程。他開啟頭燈，束切開格林部長公寓的黑暗。
中間那顆肆意生長的巨樹第一時間攫取了所有人的目。
這裡與其說是住宅，不如說是一座心佈置的收藏館。走廊牆壁上掛滿了裱框的照片：格林與歷任總統握手，格林在聯合國發言，格林接榮譽學位。照片中的他頭髮從烏黑到斑白，面容從銳利到圓，但眼神始終沒變——那種混合著野心和疲憊的眼神，詹姆斯在太多政客臉上見過。
薩拉的聲音從耳機傳來，帶著一貫的譏誚，“聯邦調查局封鎖了所有數字記錄，但忘了清理實垃圾。”
詹姆斯小心地穿過客廳。儘管進行覆原，在面對一個久居高位的人的住宅，他仍然小心翼翼。
“優先找私人檔案、手寫筆記、任何沒被數字化的東西，”薩拉提醒，“聯邦的人一個小時就會來正式查封，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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