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惡舌
裴崇第二次說我妖媚。 是在世家子弟聚集相看的春日雅集上。 有人慕我容華,隔着輕薄紗簾,他漫不經心: 「妖妖嬈嬈,俗艷至極,只堪為妾,不可為婦。」 風聲漸止,滿室俱靜。 我和表姐對視一眼。 她高聲道:「你覺得戶部侍郎家的長子裴崇如何?」 我亦高聲:「枉口嚼舌、趨炎附勢、卑鄙齷齪,唯有那身皮囊,有南風館頭牌半分風韻。」 咔擦一聲。 裴崇捏碎了手中茶盞。

大年初二親戚聚會,我開着用年終獎新買的賓士停在舅舅家門口。
剛坐下,表妹程雪一臉假笑地看着我。
“表姐,去年你坐台沒少掙啊,都開上賓士了?”
熱鬧的聊天戛然而止,親戚們異樣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在我身上。
我以為她是開玩笑,只笑笑沒理會,她卻得寸進尺。
“表姐,像你這種高材生在夜店很好接客吧?一次得一千吧?”
親戚們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鄙夷。
“小詩看着挺清純的,怎麼會做那種見不得人的事?”
“她可是咱們村響噹噹的研究生,他爸媽培養她一回,她就干這個?太丟人了。”
我爸媽臉色鐵青,看我的目光像啐了冰。
“秦詩!你為什麼要去坐台?”
我想要解釋,表妹呵呵地笑了。
“當然是為了錢啊,大腿一開就來錢,表姐,你一年至少賺二十萬吧?”
我看着她,冷笑出聲。
“你說少了,我一年一百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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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這為我好可真夠特別的,我受不起!”我爸動了動嘴唇,沒說出話來,無助地看向我媽。我媽扯出一個她認為十分和藹的笑,上來拉我的手。“小詩,你別怪爸媽,爸爸媽媽就是太緊張你了,我們知道你走到今天不容易,恐怕你會行差踏錯,毀了自己。”“小詩,你是爸媽唯一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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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崇第二次說我妖媚。 是在世家子弟聚集相看的春日雅集上。 有人慕我容華,隔着輕薄紗簾,他漫不經心: 「妖妖嬈嬈,俗艷至極,只堪為妾,不可為婦。」 風聲漸止,滿室俱靜。 我和表姐對視一眼。 她高聲道:「你覺得戶部侍郎家的長子裴崇如何?」 我亦高聲:「枉口嚼舌、趨炎附勢、卑鄙齷齪,唯有那身皮囊,有南風館頭牌半分風韻。」 咔擦一聲。 裴崇捏碎了手中茶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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