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氏聽了,混沌的腦子似乎清醒了些許。是啊,慌無用。家裡不能,產業不能丟,宗族要應付……這些才是眼前實實在在要面對的。
深吸一口氣,重新打起神,開始分派任務:令賬房先生即刻清點庫銀和可用的浮財;令幾個得力管事暗中盯各產業,防止有人趁中飽私囊或捲款潛逃;令外管家嚴厲約束下人,再有妄議主子、傳遞訊息者,立即發賣;又令自己的心腹嬤嬤準備幾份厚禮,以備打點關鍵之……
一條條命令下去,雖然仍難掩倉促和底氣不足,但總算讓無頭蒼蠅般的眾人有了些方向,廳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氣氛稍緩。
然而,就在吳氏剛剛佈置停當,眾人稍稍鬆了口氣之際,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的腳步聲,伴隨著門房驚恐的通報:
“太太!太太!不好了!宗族的幾位老爺……帶著好多人,闖、闖進來了!說是……說是要立刻開祠堂,議定過繼承嗣之事!攔、攔不住啊!”
“轟——” 彷彿一道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開!
剛剛凝聚起的一點點秩序瞬間土崩瓦解!眷們臉上盡褪,發出驚恐的低呼。管事們面面相覷,手足無措。吳氏猛地站起,眼前一黑,險些暈厥,被邊的嬤嬤死死扶住。
他們來了!竟然這麼快!連息的工夫都不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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