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西章 戈壁深
第二天清晨，江城是被凍醒的。
戈壁的夜晚比預想的更冷。衝鋒的膽加上抓絨，再裹上防水布，依然擋不住從地面升起的寒氣。他的手指僵得像冰棒，費了好大勁才握拳頭。坐起來的時候，關節發出一連串細碎的咔嚓聲——不是傷，是冷。
天還沒亮。東方的地平線上有一抹灰白的，正在慢慢吞噬黑夜。江城出水壺，喝了一小口，含在裡，等水溫了才嚥下去。然後吃了半塊饢，幾口餅乾。食還夠，水要省著——己經消耗了將近三分之一，但路程還不到一半。
他站起來，活了一下西肢，把帳篷拆掉，揹包綁好，發沙地托車。發機在寒冷的早晨發出沉悶的轟鳴，排氣管噴出一白煙，在晨風中迅速散開。
今天的路比昨天更難走。
戈壁的地面從沙變了鹽鹼地，表面結著一層殼，但下面全是鬆的末。托車開上去，殼碎裂，子陷進去，像在麵裡開車。江城不得不經常下車推著走，每推幾百米就停下來口氣。戈壁的海拔雖然不算高，但空氣乾燥，水分流失快，呼吸的時候能覺到氣管在抗議。
太昇起後，溫度開始迅速回升。戈壁的晝夜溫差很大，早晨零度左右，中午能到二十多度。江城掉衝鋒的膽，只穿外面的單層，還是熱。汗水從額頭流下來，流進眼睛，沙辣的覺讓視線變得模糊。他用袖子了，繼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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