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初三，黃河。
天還沒亮，文鴦己經站在了河岸邊。晨熹微，映著冰面上淡淡的霜。黃河凍得結結實實，冰層厚達數尺，別說走人，跑馬都沒問題。他蹲下來，用刀背敲了敲冰面，噹噹響，紋不。
“過河。”
一聲令下，三十萬大軍踏冰北渡。步兵、騎兵、輜重車，麻麻，鋪滿了整條黃河。冰面寬闊如平地，沒有渡船，沒有浮橋，沒有任何阻礙。將士們踩著冰，走得比夏天還快。
對面沒有敵人。黃河沿線的匈奴守軍，要麼被調走了，要麼不敢出戰。聽說朝廷大軍遮天蔽日地開過來，跑得比兔子還快。文鴦的前鋒不到半天就渡過了黃河，當晚便攻下了河對岸的第一座城池——懷縣。守軍只有幾百人，看見朝廷大軍漫山遍野，城都沒守，首接開城投降。
訊息傳回，司馬衷正在書房批奏摺。董猛進來報信時，他頭都沒抬。
“知道了。”
董猛愣了一下。“陛下，文將軍首戰告捷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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