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黨的硝煙還沒散盡，石勒的大帳中己經坐滿了人。
不是他的將領。是鮮卑、氐、羌的首領們。劉和死了，劉聰跑了，匈奴的旗幟倒了。三十多萬大軍群龍無首，各部落的首領們像禿鷲一樣圍在石勒邊，等著有人給他們指一條路。
段務勿塵坐在石勒左手邊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。他的鮮卑騎兵損失最大，劉和追擊文鴦的時候，他的騎兵衝在最前面，死傷最慘重。他需要補兵，需要糧草，需要地盤。齊萬坐在右手邊，低著頭不說話。他的氐族步兵被文鴦打殘了。姚弋仲坐在最下手，眼睛盯著石勒，不說話，也不。
帳中安靜了很久。
匈奴貴族劉欽坐在石勒對面，臉鐵青。劉和死了，他是匈奴殘軍中地位最高的人，他手裡還有幾萬騎兵，但他很難繼承皇位。他不說話，別人也不會聽他說話。
段務勿塵先開口了。
“劉將軍己死，匈奴無主。我們有三十七萬大軍，糧草充足，士氣尚在。總不能就這樣散了吧？”
齊萬抬起頭。“那依段部之見，誰來做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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