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黎世湖畔的古堡酒店，燈昏黃，空氣裡浮著陳年葡萄酒、雪茄和昂貴香水的混合氣息。穿著燕尾服的服務生悄無聲息地穿梭，為二十幾位賓客送上香檳。這裡每個人上都著無形的價籤，隨便拎出一個，都能在《福布斯》或《藝評論》上佔據半頁版面。
林子衿覺得自己的手心一首在冒汗。珍珠白的真改良旗袍著皮，勾勒出纖穠合度的曲線，長髮用一羊脂玉簪鬆鬆挽起，臉上化了比平時稍濃的妝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是復古的正紅。鏡子裡的人陌生又悉，是“墨非墨”，卻又不像。江月白站在後，一墨黑的手工西裝，白襯衫領口括，沒打領帶，只別了一枚造型簡潔的鉑金袖釦。他一隻手虛虛搭在腰後，姿態是保護，也是宣告。
“張？”他低頭，氣息拂過耳廓，聲音得很低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……有點。”林子衿老實承認，指尖無意識地蜷。這是第一次以“墨非墨”的份，站在這麼多真正懂行、且有足夠能量撼藝界風向的大人面前。沒有面，沒有遮掩。
“別怕。”江月白握住的手，指腹輕輕挲微涼的指尖，“你比他們都厲害。他們看畫，你畫魂。”
這話說得狂妄，但由他裡說出來，卻有種理所當然的篤定。林子衿心定了定，回握了一下他的手。
沙龍主人是位白髮蒼蒼、氣質儒雅的瑞士銀行家，他熱地引薦了幾位重要藏家和評論家。林子衿著一口流利略帶英倫腔的英語，談及創作理念、東方哲學與當代藝的融合，見解獨到，言辭準，又不失藝家特有的敏和疏離。漸漸地，那些審視、好奇、甚至帶著些微質疑的目，變了欣賞和驚歎。
江月白大部分時間安靜地陪在邊，偶爾在有人問及投資或市場時，才簡短回應幾句，目卻始終若有似無地落在上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一種近乎驕傲的溫。他扮演著完的“伴兼投資人”角，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這位年輕的東方商業鉅子，對邊這位神秘畫家的在意，遠超對一個“有潛力的投資專案”的範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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