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卡片被江月白隨手扔在書桌上，像扔下一封來自地獄的燙金戰書。那冰冷的“火焰之眼”在凌的解文稿和林婉茹日記的掃描件旁，幽幽地注視著書房裡的每一個人。
空氣凝滯了幾秒。
林子衿盯著那卡片，覺像有條冰冷的蛇順著脊椎往上爬。對方不僅知道，還如此囂張地“應戰”了。下意識地靠近江月白，抓住他西裝的袖口，指尖冰涼。
江月白到的不安，反手握住的手，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。他看向周嶼，眼神己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銳利，只是更深，更沉，像結了冰的寒潭。
“按計劃進行。婚禮，照常。”他聲音平靜，聽不出一波瀾，“但所有環節，所有人員，從頭到尾，給我篩三遍。花，一朵一朵查。水，一滴一滴驗。空氣，一寸一寸過濾。我要婚禮現場，比總統府的防空指揮部還乾淨。”
“明白，老闆。”周嶼肅然應下，轉快步離開去安排。書房厚重的隔音門輕輕合上，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。
只剩下他們兩人。晨終於艱難地穿厚重的遮簾隙，在昏暗的室投下幾道細長的柱，塵埃在其中飛舞。
林子衿靠在江月白懷裡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聞著他上令人安心的雪松冷泉氣息，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。疲憊像水般湧來，閉上眼，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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