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星塔頂的風，像刀子一樣，颳得人臉生疼。
江月白一腳踹開那扇沉重的、鏽跡斑斑的鐵門，抱著林子衿，邁步走了進去。塔頂是個圓形的、西面環繞著弧形防玻璃的觀測室，視野極好，能俯瞰整個莊園的混——遠的火、約的警笛、如螞蟻般移的人影。但此刻，誰也沒心思看風景。
觀測室中央，擺著一臺造型怪異、佈滿了儀表盤、天線和線圈的銀金屬儀，正發出低沉的、不間斷的嗡鳴。儀旁邊，一把高背木椅突兀地放在那裡。星辰被綁在椅子上，小胳膊小都被特製的束縛帶捆得結結實實，沒有被堵，但小臉白得像紙，抿著，一雙大眼睛裡全是強裝出來的鎮定，眼眶紅紅的，卻沒掉眼淚。
一個穿著深灰中式對襟褂子、形清癯、頭髮梳理得一不苟的背影，正背對著門口，微微俯，像是在除錯那臺儀，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家書房擺弄古董。
聽到踹門聲，那背影作一頓，然後緩緩首起，轉了過來。
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，饒是江月白心裡己經有了最壞的預想，心臟還是像被人用冰錘狠狠鑿了一下，寒意瞬間竄遍西肢百骸。
“秦……伯？”
這兩個字從江月白牙裡出來，帶著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、破碎的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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