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雀把最後一點裝備塞進包裡，水囊掛好，彎刀回後腰。火藥槍的擊發裝置咔噠輕響。
蘇曉給墨止左肘換完藥，用布條纏。“路上別撐。”
“知道。”
沒人再說話。巖雀靠牆半閉著眼。蘇曉躺下後呼吸均勻，手指搭在刀柄上。墨止背靠混凝土牆，盯著天花板滲水的汙漬。腳踝鎖鏈的搏持續著，像遠有東西在緩慢呼吸，一扯，一鬆。
天亮得很勉強。通風口進來的混著一層稀薄的、病懨懨的紫。空氣裡多了點腐爛水果發酵後的甜膩味，混在鐵鏽灰塵裡，嚨發。
巖雀第一個起。他拉開一道門，紫濛濛的進來，在地上切出狹長的亮斑。
“走。”他沒回頭。
三人魚貫而出。門在後合攏，巖雀用碎石枯藤偽裝自然坍塌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眼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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