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衛雙腳落地的時候，濺起一小片泥水，發出不大的響聲，但雨聲太大了，那點靜瞬間就被吞掉了。他蹲在牆下面，雨水順著頭頂往下淌，模糊了視線。他用手抹了一把臉，往兩個看守的方向看過去。
兩個人在十幾米外。一個靠在鐵柱上菸，菸頭的紅在雨幕裡一閃一閃的，那人歪著頭，看起來己經困得不行了。另一個抱著槍蹲在地上，背靠著牆，腦袋垂著，好像睡著了。
張衛把柺杖留在上面了，現在手裡只有步槍和腰後的羊角錘。步槍太長了，近用不方便，他把槍帶挎在肩上，讓槍垂在後，右手出羊角錘。錘頭溼漉漉的，握把纏著的布條也溼了，但攥了還是能抓牢。
他貓著腰從側面繞過去。雨水打在鐵皮上的聲音蓋住了他的腳步聲，地上的積水淹沒了鞋底踩在水泥地上本該發出的聲響。他走到菸那人背後，那人還在打瞌睡，煙夾在手指間，火隨著呼吸一明一暗。
張衛站定，羊角錘的錘頭對準那人的後腦勺，一錘敲下去。
悶響。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首接倒了，從鐵柱上下來，歪在地上。菸頭掉在水裡，嗤的一聲滅了。雨水很快打溼了他的頭髮，從後腦勺的傷口裡滲出來，但被雨水衝得很淡，還沒來得及匯一小攤就被衝散了。
蹲著的那人聽到了靜。他猛地抬起頭，站起來轉，手去夠懷裡的槍。張衛來不及衝過去了，他甩手把羊角錘擲出去，錘頭在空中轉了兩圈，正砸在那人面門上。鼻樑骨斷裂的聲音很脆，那人慘了半聲就倒下了，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，又發出一聲悶響。從鼻樑湧出來，和雨水混在一起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張衛走過去，從地上撿回羊角錘。那兩個人還活著，一個後腦勺開了口子，一個鼻樑斷了，但都還有呼吸。他沒有補刀，只是在兩人的服上把錘頭的跡乾淨，然後把他們的槍撿起來檢查一下，兩把獵槍，都是打空了的，槍膛裡沒有子彈。張衛把槍藏在門後，才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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