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途聞驚變
大軍南歸的第三天，天變了。
不是天氣——北疆的秋日本就多變，昨日還晴空萬里，今日便雲佈。謝明漪說的“天變了”，是人心。
騎在馬上，手中著一封剛從京城送來的信，信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信上的字跡認得，是太傅王翦的親筆，墨跡尚新，顯然寫就不過三日。可那幾行字，卻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“裴硯。”勒住馬，聲音發。
裴硯策馬上前，目落在手中的信上，又移回臉上。他沒有問，只是等。
謝明漪把信遞給他。
裴硯展開，目掃過那幾行字，面未變，握著韁繩的手卻收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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