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上炊煙暖
大軍到達北疆那天，正是四月裡最好的天氣。
天藍得像水洗過一樣，草原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邊，綠的草芽剛剛冒頭，遠遠去像一層薄薄的絨毯。風還是涼的，可已經不刺骨了，帶著泥土化凍後的氣息，混著遠雪山融水的清冽。謝明漪勒住馬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這裡的空氣和京城不同，京城的風是的，裹著花香和煙火氣；北疆的風是的，刮在臉上像有人用布，可過之後，整個人都清了。
“喜歡嗎？”裴硯勒馬停在邊。
謝明漪轉頭看他。照在他臉上，把那冷的廓照得和了許多。他的眼睛裡有，不是京城時那種沈靜的，是另一種——像是回到了家的那種踏實。
“喜歡。”說，“就是太冷了。”
裴硯角微微揚起。
“夏天就不冷了。夏天草原上會長很多花，紅的黃的紫的，一眼不到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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