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建設住進西合院的第三週，林向北終於見到了李軍。
不是面對面，而是在一張照片上。
照片是孫建國託人從南城派出所翻拍寄來的。畫面裡，兩個年輕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一棵大樹下，笑得肆無忌憚。左邊的那個是吳建設，年輕了五歲，沒有刀疤，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小混混。右邊的那個人，二十七八歲，穿著一件花襯衫，頭髮燙了卷，裡叼著一菸，眼神斜睨著鏡頭，滿臉都是“老子不好惹”的表。
這個人就是李軍。
林向北把照片看了三遍，然後翻到背面。背面寫著一行小字——“李軍，1963年攝於南城工人文化宮。同年因流氓罪被判刑三年。”
他把照片鎖進屜裡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李軍的長相他記住了。方臉，濃眉，很薄，左耳上方有一道疤——不是刀傷，像是燙傷的。這種長相的人，丟在人群裡不算特別顯眼，但那種斜眼看人的神態，只要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向北在上下班的路上格外留意周圍的人。他走在衚衕裡會回頭，走在馬路上會掃視兩側，進了廠區會觀察每一個從邊經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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