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,從西漠盡頭捲來,帶著黃沙與烈日的灼熱。夜未完全降臨,天邊卻己燃起一線冷藍,彷彿遠方有神明在窺視大地。司南匍匐於殘破的祭壇前,掌中握著那枚古老的星盤,指尖滲,卻毫無所覺。他的旁,青鸞靜立,銀甲微黯,眼底燃著難以名狀的。
祭壇西周,機關遍佈。每一枚齒、每一束銅線、每一道暗門,皆是司南與青鸞凌晨趕製。此地,正是千年前雲闕王朝的蹟,亦是文所指的謎底之地。星盤上的符文在夜下發,彷彿與天上星辰呼應。司南知道,這一切的終局即將來臨——要麼,他們揭開真相,完自救;要麼,他們碎骨,為下一個埋骨於沙的傳說。
“你真的決定了?”青鸞低聲問。
司南的目落在臉上,片刻後,輕輕點頭。
青鸞的嗓音微微抖,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勇氣。“如果……今日之後,我們誰也無法離開,你可會後悔?”
司南笑了,笑意中帶著淡淡的蒼涼,卻也有一種近乎決絕的溫。“我一生所求,不過是心無罣礙。哪怕只為此刻,亦無悔。”
青鸞終於側過臉去,不再讓淚暴在星下。大漠的夜,靜得可怕,只有機關偶爾發出輕微的咔嗒聲,如同遠古的心跳。
片刻之後,司南盤膝而坐,將星盤置於祭壇中央。他雙手飛快地撥機關,銅、鐵鏈、銀針,層層咬合,星盤緩緩旋轉,投下一道銀芒。青鸞踱步至祭壇另一側,祭起隨的羽刃,以為引,將一道符文刻石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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