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清點的那天下午，李雲龍走進了食品倉庫。倉庫是一排排鐵皮房子，裡面堆滿了各種食品，從地面一首碼到屋頂。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箱子，聞著空氣中混合著的各種食氣味，有一種做夢的覺。
“這是午餐，”王德厚跟在後面，指著堆得最高的一摞箱子，箱子上印著英文，還有一頭豬的圖案，“這是牛，這是，這是水果，這是蔬菜，這是黃油，這是酪，這是，這是白糖，這是餅乾，這是巧克力，這是咖啡。”他一個一個地指過去，像在介紹一家百貨商店的貨架。
李雲龍蹲下來，開啟一箱午餐，拿出一盒罐頭，用刺刀撬開，挖了一塊塞進裡。午餐的味道在舌尖上散開，鹹香糯，比他們在國吃過的任何都好吃。他嚼了幾下，嚥下去，又挖了一塊。
“好吃。”他點了點頭，難得地在吃東西的時候誇了一句，“國佬的罐頭就是好吃。咱們的兵要是天天能吃上這個，打仗的勁兒能翻一倍。不用天天吃，隔三差五吃一頓就行，比啃炒麵強一萬倍。”
他又開啟一箱牛罐頭。牛是大塊的，燉得很爛，湯裡還有土豆和胡蘿蔔。他用刺刀紮了一塊牛出來，牛在刺刀尖上巍巍的，冒著熱氣。他吹了兩口氣，塞進裡，嚼了嚼，眼睛眯了起來。
“他孃的，這哪是行軍打仗的伙食？這是下館子！國佬在前線吃這個，咱們的兵啃炒麵、吃凍土豆。難怪國佬不想打仗，吃這麼好誰還想打仗？早該回家了。”
王德厚在旁邊笑著說：“師長，咱們現在也有了。這些罐頭夠全師吃半年的。戰士們可以天天吃罐頭了，不用再啃炒麵了。”
“天天吃？”李雲龍搖了搖頭，把那盒牛罐頭遞給旁邊的警衛員，“天天吃就膩了。留著，省著吃。打仗的時候吃，不打仗的時候吃炒麵。好東西要省著用，不能糟蹋。老子的兵不是國佬，沒那麼氣。有罐頭吃罐頭，沒罐頭吃炒麵，都能打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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