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炸了，軍跑了，可李雲龍不想停。他站在漢江邊，看著那些還在燃燒的橋墩，看著那些漂浮在江面上的碎木板和油汙，看著那些被炸燬後歪歪斜斜耷拉著的橋面殘骸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江風從南邊吹過來，帶著硝煙和焦糊的氣味，嗆得人嗓子發。他蹲下來，把手進江水裡。水很涼，但不深，能看到江底的石頭和泥沙。他站起來，看著對岸，那些軍車隊掀起的塵土還沒完全落下來，在晨中像一層薄霧。
“老王，”他對王德厚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傳令各團，組織突擊隊，涉水過江。步兵先過，坦克和重武留在北岸，等工兵架好橋再過來。江水不深，能過去。
告訴戰士們，把棉了，頂在頭上。彈藥用雨包好，別弄溼了。溼了就打不響了，打不響的槍就是燒火，到了對岸也沒用。”
王德厚猶豫了一下，看著那些還在冒著濃煙的橋墩，了：“師長，水是不深，可現在是冬天，零下二十多度度。
戰士們著過江，到了對岸還能嗎？凍僵了，槍都端不穩。端不穩槍，怎麼打仗？跟送死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凍僵了也要過。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，眼睛裡的像蛛網一樣麻麻，“軍跑了，咱們不過江，他就跑遠了。跑遠了，以後還要打。以後打，還要死人。現在凍僵幾個，以後死幾個。
這個賬，老子算得清。凍傷了能治，治不好老子養他一輩子。死了就沒了，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。別廢話，執行命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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