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道系建之後，李雲龍沒有坐在師部裡聽彙報，他要親自去看。不是不放心王德厚和各團長的彙報，是他這個人有個病，不親眼看到的東西，他心裡不踏實。
坑道挖得夠不夠深，夠不夠寬，撐得夠不夠，通風好不好，排水暢不暢，屯兵室夠不夠大，彈藥庫夠不夠用，糧庫水窖夠不夠存，衛生所條件行不行，指揮所位置對不對，他都要親眼看過、親手過、親試過才行。
“老王，”李雲龍蹲在師部的坑道口，把煙叼在裡，眯著眼睛看著南邊的天空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鋸子，“今天不辦公，老子要去各團的坑道視察。”
你跟著老子，帶上本子和筆，把發現的問題記下來。誰家的坑道修得好，老子誇他；誰家的坑道修得不好，老子罵他。誇完了要記，罵完了也要記。記完了要改，改不好要罰。”
王德厚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，抬起頭問了一句：“師長，先去哪個團？一團、二團、三團還是西團？您得定個順序，我好通知各團準備。不然去了人家沒準備，您又該罵人了。”
“準備？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，把菸頭在石頭地上按滅，火星子嗤地一聲散開，“準備什麼？老子視察，不許準備。準備了，就看不到真實況了。”
看不到真實況，就發現不了問題。發現不了問題，就沒法改進。沒法改進，坑道就白修了。白修了，戰士們的命就白丟了。你擔得起嗎？
王德厚不敢再說什麼了，合上本子，跟著李雲龍走出了師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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