圖書館舊報紙閱覽室，那子陳年紙張的味兒首往鼻子裡鑽。
林昆坐在長桌邊，對面是沈曉寧。今天穿了件淺藍襯衫，頭髮鬆鬆扎著，面前攤開幾本厚厚的檔案夾和一堆泛黃的舊報紙。
“這些是我能調到的，關於城西社群改造的所有公開檔案副本。”沈曉寧低聲音，手指點著其中一頁，“你看這裡，八年前，也就是事故發生後不久，孫志國主導了一個‘廢棄工廠地塊環境整治與再開發’專案。”
林昆湊過去看。檔案紙頁都發脆了，上面的字是油印的，有些模糊。
“專案資金多？”他問。
“初期批覆是兩百萬。”沈曉寧翻到後面，“但最後結算報表顯示，實際支出只有一百二十萬左右。剩下的八十萬，賬目上寫的是‘專項評估與後續監測費用’，但沒有任何的評估報告或監測資料附件。”
“錢沒了？”林昆皺眉。
“不是沒了，是流向不明。”沈曉寧拿出自己的筆記本，上面是手畫的簡易關係圖，“負責這個專案施工的，是一家‘宏達建築’的小公司。我查了，這家公司在專案結束後的第二年就登出了。法人代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，現在住鄉下，問啥都說記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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