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己經大亮，灰白的照在荒草上。
林昆被沈曉寧架著，深一腳淺一腳地朝那片朦朧的城市燈帶跑。口那本日誌硌得生疼，每跑一步就撞一下，但他現在顧不上這個。
後平房方向的犬吠聲遠了，但沒停。
“不能首跑，”沈曉寧著氣說，眼睛盯著前方，“太顯眼，得找掩。”
林昆點頭，嚨幹得發不出聲。他腦子裡的刺痛像燒盡的炭，只剩一點餘溫，什麼都應不到。
前方荒地盡頭，出現了一片黑乎乎的廓——是鐵網，鏽得不樣子，後面連著些低矮的廠房和生鏽的管道塔。
是個廢棄的工業區。
“翻過去！”沈曉寧加快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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