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昆覺自己在往下沉，沉進一片粘稠的黑暗裡。耳朵裡嗡嗡響，什麼都聽不見。
然後有人拍他的臉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“林昆！醒醒！別睡！”
是沈曉寧的聲音，很近，很急。
林昆費力地睜開眼。視線先是模糊的，然後慢慢清晰。他還在車裡，副駕駛座，安全帶勒著。車停了，雨刷在玻璃上來回刮，外面天灰濛濛的，雨小了點，但還在下。車停在一條很偏的路邊，兩邊都是荒草和廢棄的圍牆。
“我……沒死？”林昆嚨幹得發疼，聲音嘶啞。
“差一點。”沈曉寧鬆了口氣，手還按在他沒傷那邊的肩膀上，“你剛才一點反應都沒有，嚇死我了。傷口怎麼樣？頭還疼嗎？”
林昆試著了一下。肩膀傷口傳來鈍痛，但還能忍。主要是頭，像被塞進了一個正在運轉的洗機，又暈又脹，還帶著一種空的麻木。他閉上眼睛，努力去“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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