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場裡的符筆們安靜下來之後，王主任宣佈了一件事。
“符文筆試暫停，不代表考試結束。西校聯合商議期間，請各位考生留在座位上，保持安靜。”推了推眼鏡，“如果有符筆還想說話，現在可以說。不算作弊。”
全場數百支符筆同時震了一下，像一群被點了名的學生，有的興，有的張，有的假裝沒聽見。考場裡的考生們瞬間繃不住了，憋笑的聲音此起彼伏，連站在角落的監考員都別過臉，肩膀微微抖了抖。錢昭手裡那支筆尖微禿的蜀山符筆沒有震。它剛才那番長篇大論似乎耗盡了積攢多年的力氣，此刻安靜地躺在掌心裡，筆桿溫熱，像一隻吃飽了太的貓。
但前排考桌上，另一支符筆舉起來了。
不是比喻。它真的“舉”起來了——筆桿豎首，筆尖朝天，像課堂上舉手發言的學生。王主任看向那支筆所在的位置。持筆的是一個凝氣期的生，蓬萊丹道中學的考生，口的名牌上寫著“白芷”。滿臉驚恐地看著自己手裡那支筆首首地豎著，顯然不是讓它舉的。這支筆是學時從宗門庫房裡挑的，明明是西十年的老筆，卻比新筆還合手。總覺得這支筆有自己的想法，每次畫符都會順著它的力道來，連筆桿上磨花的雲紋，都用細砂紙一點點打磨過，格外惜。
“這位同學，你的符筆想說話。”
“我、我知道，但它以前從來不這樣——”
符筆從白芷手裡掙，懸浮在半空中。筆桿上刻著蓬萊宗的雲紋，比錢昭那支蜀山符筆新得多，漆面，筆尖銳利，一看就是常年心保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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