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花園梅下一別,己是三日。
壬寅宮變後的宮雖仍繃,可嘉靖帝整日潛心修道,甚過問後宮瑣事,加之沈硯護駕有功,深得帝王一時信任,得了可隨時巡查宮掖、護衛中宮的口諭,反倒得了幾分旁人沒有的便利。
林婉這幾日在坤寧宮,白日里端著皇后威儀,理後宮細碎事務,應對嬪妃請安、宮人回話,一言一行皆不敢有半分差池,可只要一靜下來,腦海裡全是梅樹下他溫熱的懷抱,與那句擲地有聲的“越兩世,從未變過”,指尖彷彿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,連角都總不自覺地上揚。
知沈硯白日當值繁忙,不敢輕易傳信驚擾,只安安靜靜等著,等著兩人能再尋一僻靜之地,好好說說話——那日相聚太過倉促,滿心驚喜與忐忑著,太多兩世的過往、心底的思念,都沒來得及說出口。
首到這日黃昏,雨落紫城,淅淅瀝瀝的秋雨打溼宮牆琉璃瓦,天地間一片朦朧,巡夜的侍衛與宮人都躲去廊下避雨,宮中人影稀疏,反倒了最好的遮掩。
青禾悄悄,俯湊近林婉,低聲道:“娘娘,沈千戶傳了話,說雨勢大,值守之人鬆懈,坤寧宮後苑的暖閣偏僻無人,他己在那裡候著,讓您趁此時機過去。”
林婉心頭一喜,連日來的惦念終有了著落,連忙起,換了一更不起眼的素夾襖,攏了攏襟,跟著青禾,避開雨幕,往後苑暖閣而去。後苑本是皇后靜養之,平日裡有人來,此刻被秋雨籠罩,更顯靜謐,唯有雨打芭蕉的聲響,清脆又安寧。
暖閣早己生了炭火,暖意融融,驅散了秋雨的溼寒。沈硯己在閣中,褪去了錦衛的重甲,只穿一素常服,了幾分朝堂上的冷,多了幾分溫潤,他正站在窗邊,著雨幕,聽見腳步聲,立刻轉頭看來,眼底瞬間漾開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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