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的轎子裡，嚴嵩一句話沒說。
四個轎伕抬著他走過長安街，拐進東裱褙衚衕，一路穩穩當當。嚴世蕃騎馬跟在轎子後頭，馬蹄子踩在雪泥裡，噗嗤噗嗤地響。他好幾次想掀開轎簾說話，手都出去了，又回來。
老頭子沒他，就是不想聽他說話。
到了嚴府門口，嚴嵩下轎，拄著柺杖往裡走。管家迎上來，被他一抬手擋了。
“羅龍文來。”
管家應了一聲，小跑著去了。
嚴世蕃跟在後頭進了書房。嚴嵩在太師椅上坐下，閉著眼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。燭臺上的蠟燭剛點上，火苗還在晃。
嚴世蕃站在書案前，等了半晌，沒等到老頭子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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