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盤變大了。
這句話張居正說出口的時候，自己也沒有完全想。但三天後，他想了。
因為趙寧到了。
比旨上寫的“即刻進京”還快了半天。浙江到京城，八百里加急的驛馬也要五天。趙寧三天就到了——後來張居正才知道，趙寧是從杭州出發當天就換了水路，沿運河一路北上，晝夜不歇，中間只在臨清換了一次船。
到京城的時候是亥時。
城門己經落鎖。趙寧沒有去敲門，也沒有遞工部的牌子，而是在城門外的驛站裡洗了把臉，換了乾淨的服，坐在院子裡等天亮。
陳洪派去接人的小太監到驛站的時候，看見趙寧正坐在石墩子上吃一碗春麵。服穿得整整齊齊，腰帶系得一不苟，但臉上全是趕路的倦。
小太監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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