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世藩的笑聲拖了幾步遠才散掉。
趙寧沒回頭。日頭打在漢白玉臺階上，晃得人眼皮發。他把視線收回來，跟著六部堂的人流往宮門方向走。
腳下的磚裡冒著熱氣。
——二百萬兩。
這個數字擱在腦子裡來回滾了三遍。嚴世藩敢在前拍口報這個數，不是瞎編。兩淮鹽場積了多年的油水，他心裡有本賬。
問題不在能不能刮出來。
在刮出來之後，進誰的口袋。
趙寧的步子不急不緩，走出午門的時候，日頭偏了一個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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