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王府，書房。
譚綸把那張邸報折了兩折，擱在案角上，退後一步，沒說話。
屋裡西個人，沒人先開口。
裕王坐在正位上，手裡端著一盞茶，茶涼了，沒喝，也沒放下。他在等。這間書房裡的規矩不是他定的，是這三個人待久了自然形的——大事，徐階先開腔。
徐階坐在左側的椅子上，背得首，七十歲的人了，坐姿比高拱還端正。他的手擱在膝蓋上，右手食指在膝蓋骨上點了兩下。
“鄢懋卿繞了。”
他說的是事實，但語氣裡有一層東西——不是驚訝，是品味。
高拱站在窗邊，雙臂抱在前，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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