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石在庫房旁邊的花廳接他。一壺龍井，西碟細點，場面不大。沈一石穿著素棉袍，態度比上次見面恭敬了三分。
兩人對坐。
糧食割的事說了半盞茶的工夫，細節倒也實在——哪一批先送賑災點，哪一批留作週轉，賬目怎麼記，白紙黑字列了清單。
趙寧提筆在清單上改了兩數字，推回去。“就照這個辦。”
沈一石收好清單，正要起添茶，花廳後面傳來一陣琴聲。
古琴。
調子清遠，指法極好。
是一首《平沙落雁》，彈到第三段“秋鴻影”的時候，絃音忽然斷了——像是斷了弦，又像是彈琴的人起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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