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李貞。
“臣彈劾高拱！高拱與司禮監秉筆太監陳洪外勾結，每有奏疏彈劾高拱者，陳洪必扣押留中，不使上達天聽。三個月前史劉庸彈劾高拱專橫一疏，至今不見批覆。臣斗膽請問——那份奏疏在哪裡？”
殿又靜了。
這一刀捅得更深。彈劾高拱和陳洪勾結，不是空口說，是拿出了的一樁事。三個月前劉庸的那份奏疏，確實石沉大海。滿朝文武都記得。
高拱的結滾了一下。太突突地跳。
——劉庸那份摺子，是陳洪扣下的。他事先知不知道？知道。他有沒有授意？沒有。但陳洪為什麼扣？因為陳洪覺得他應該扣。這個區別，在朝堂上說得清嗎？說不清。
又一個人站出來了。翰林編修沈鯉。
“臣以為，彈劾之事各執一詞，非朝堂之上三言兩語可以定論。但有一事不可不察——高閣老居閣，手握票擬之權，卻與司禮監秉筆私相往來。閣與司禮監本為相互制衡之設，若票擬與批紅出於一手，則聖上何以決斷天下事？這是祖制的基，不可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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