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裡灌進來的風帶著鐵鏽味兒。
鐵閂開，兩扇包鐵木門被八個兵丁合力推向兩側，鉸鏈發出沉悶的嘎吱聲。門越來越寬，灰白的從外頭湧進來。
趙寧站在城頭上，一隻手搭在垛口的磚沿上，低頭看著城門下方的靜。
馬芳作快。
第一批出城的是他自己的本營兵。三千人分六列縱隊，甲冑齊整，長槍豎在肩上，踩著凍的地面魚貫而出。靴底踏在土路上，悶響連一片。
戚繼的親兵營隨其後，出城便往左翼散開。弓弩手蹲在前排，長槍兵立在後排，陣形拉得又薄又長，一眼過去，人數不多，但佔的面夠大。
——這是給人看的。
城下陸續湧出更多的兵。各營各衛的旗號參差不齊，有的甲片缺了好幾塊，有的連頭盔都沒有，拿布條裹著腦袋就出來了。佇列歪歪扭扭，跟馬芳本營的整齊比起來，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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