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貞吉的在抖。
他靠著牆，一隻手撐在磚裡，另一隻手還攙著徐階的胳膊。但他己經攙不住了——不是力氣不夠，是手指在發抖，連帶著整條手臂都在哆嗦。
一個工部的員外郎被三白蠟杆子同時砸倒。
第一子打在後背，那人弓了一下腰。第二子掄在膝彎，跪下去了。第三子橫掃過來，掃在肋骨上，發出一聲悶響——不是骨頭碎的響，是子上的鐵皮和肋骨撞在一起的那種鈍音。
那人裡噴出一口沫，倒在雪地裡，再沒彈。
趙貞吉把臉偏開了。
他做了二十年的。嘉靖朝的不好做，這個他一首清楚。但他從來沒親眼看過這個——天子腳下，萬壽宮的甬道里，朝廷命被人當狗打。
徐階忽然往前邁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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