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的青江縣，冷得不像話。建設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子落了，禿禿的枝丫向天空，像老人乾枯的手指。陳方隅那輛電車沒有擋風被，騎起來冷風直往領口裡灌。他把圍巾往上拽了拽，圍巾是蘇曉曼織的，深灰的，線，織得不太勻，有幾針松有幾針，但很暖和。
陳方隅走到吧檯前，坐下。蘇曉曼做了一杯式，放在他面前。今天的拉花不是葉子，不是貓，是一朵花。花瓣層層疊疊，像茉莉。
“新學的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練了好幾天。”
“好看。”
蘇曉曼低下頭，繼續做下一杯咖啡。陳方隅坐在那裡，喝著咖啡，看著窗外的茉莉。在花瓣上慢慢移，花苞似乎比剛才又張開了一點。
一月第二週，陳方隅做了一件拖了很久的事，他搬了家。
不是搬到咖啡館樓上，是搬到了中央廚房旁邊的一棟居民樓裡。三樓的單間，月租五百，比之前的貴一百，但牆皮不掉渣，窗戶不風，熱水是新的。最重要的是，離中央廚房近，走路三分鐘，早上可以多睡半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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