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往前邁了一步。就一步。沒說話，沒手，雙手還背在後。就那麼盯著劉編導。
助理在旁邊拉了拉劉編導的袖子。劉編導一把甩開，還張著，但聲音明顯小下去了，變了含在嗓子眼裡的嘟囔。大爺一不，像一尊門神，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。
徐硯書走進7棟的樓門。門在後關上的那一刻，廠門口那些聲音一下子被切斷了，只剩下走廊裡嗡嗡的暖氣管道的聲響，悶悶的，像整棟樓的呼吸。
他站在電梯前，手按了上行鍵。手指頭在按鍵上的力道比平時大了不。
電梯門開了，他走進去，按了七樓。門關上，電梯往上走。不鏽鋼門板上映出他的臉，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，口還在劇烈地起伏，一下接一下。
他挽起衛得袖子，看了看，小臂上留著幾道紅印子，是被手指甲掐出來的，一道一道的，深淺不一。
他轉了轉手腕。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袋飲料，塑膠袋的提手在他手指上勒出一道白印。
而廠門口，劉編導兩人回了車上，車門被劉編導一把拽開，又摔上。整輛車跟著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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