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不大，一張布藝沙發靠在牆邊，扶手上搭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毯。沙發對面是個老式的電視櫃，上面放著一臺電視，旁邊擺了一盆綠蘿，葉子養得油亮亮的。
他把蔡夢娟按在沙發上坐下，自己蹲在面前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仰著臉看。
“媽，你聽我說。”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實，“這次是有人故意要搞我。那些文章不是隨便哪個營銷號蹭熱度寫的，是有人花了錢、找了人、一篇一篇編出來的。我不知道是誰，但不管是誰，這不重要。”
他看著蔡夢娟的眼睛。的眼眶還是紅的，睫上掛著碎碎的淚珠子，鼻尖也紅紅的，但在聽。
“重要的是，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您的錯。您當年做那些事是為了誰？是為了我。您吃了多苦，了多委屈，我比誰都清楚。那些人拿著這些事來抹黑您、抹黑我，是他們沒有底線。您也是害者，您從頭到尾都是害者。所以跟您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他出手，把蔡夢娟臉頰上掛著的一滴眼淚掉。拇指從顴骨上輕輕划過去，作很慢，像是在一件很珍貴的東西。
“不要責怪自己。好麼？”
蔡夢娟的抿一條線，下微微往裡收著，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嚨裡那些翻湧的東西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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