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波把那隻己經被繞的檔案袋放回屜裡，指腹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，像是給這場並不輕鬆的談話畫了一個暫時的停頓符號，隨後才抬起頭來，看向仍舊坐在沙發上的林澈，語氣比剛才略微放緩，卻依舊帶著一種職業的剋制。
“案子還沒結，”他說，“所以我們警方還需要繼續調查。”
這句話並不意外，卻仍舊讓林澈心裡微微一沉。
他點了點頭，又忍不住順著思路往前探了一步，像是學生在課堂上被激起了興趣，想把一道題徹底想明白。
“那……如果只針對李瑩瑩從補習結束離開姜雨鵬住，到在水渠出事之間的那段空白時間，”林澈斟酌著用詞，“警方接下來主要會從哪幾個方面查？”
徐波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靠回椅背，雙手叉在腹前，像是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既定的偵查邏輯，隨後才開口道：“調查，其實和做題差不多，要先有假設。”
他說這話時語氣並不高深，反而像是在給一個願意思考、卻尚未完全門的人解釋方法論。
“先假設幾種可能發生過的況，然後一條一條去驗證、去排除。大多數假設都會被推翻，但只要有一個經得起所有證據，那它大機率就是真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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