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波站起，把一次餐盤推到一旁，臨走前又停住腳步，回頭看了林澈一眼，神不再像剛才談案子時那樣繃，而是帶著一點職業之外、近乎朋友般的鄭重。
“這個社會啊，”他低聲說，像是怕被旁邊吃早餐的人聽見，又像是在和自己說話，“永遠都會有黑暗存在，就像有白天，也一定會有黑夜一樣。現在這個‘地獄判’，我們還不太瞭解，他躲在影裡，縱著劉瑜、平煌、華彪這種人去做壞事。但你也別太擔心，更別被嚇住——要相信警方，相信法律，也要相信善良。”
說完這番話，徐波衝林澈點了點頭，轉離開，背影很快被門口的線吞沒，只留下玻璃門輕輕合上的一聲悶響。
林澈沒有立刻起。
他端起那杯己經微涼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苦味在舌尖蔓延，卻並不刺人，反倒讓人清醒。
他著窗外，街道己經徹底甦醒，車流、人群、廣告牌、路邊攤，所有事都在各自的軌道上執行著，彷彿發生的一切、那樣深不見底的惡意與痛苦，只是城市理中微不足道的一道裂紋。
可他知道，那道裂紋真實存在，而且差一點就要吞噬更多的人。
回家的路上，林澈沒有打車，而是慢慢走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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