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西日,國慶節小長假之後的第一個星期一,像一塊被重新擺正的鐘表,悄無聲息卻又不可抗拒地,把所有人的生活重新撥回到“規律”這個詞所規定的軌道上——上班的繼續上班,上學的繼續上學,假期裡被拉長、被鬆的時間,在清晨的鬧鈴聲中迅速坍塌,重新變得鋒利而。
林澈醒得很早。
窗外的橫溪村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,晨像是被誰小心翼翼地濾過,既不刺眼,也不明亮,只是把世界勉強照亮。
他起床、洗漱、燒水、簡單吃了點早餐,又帶著林歡繞著村委會後面的土路走了一圈,林歡在前面小跑著,偶爾停下來嗅一嗅路邊的野草和昨夜殘留的水,尾輕輕擺,像是在確認這個世界依舊安穩。
一切都太正常了。
正常到讓人幾乎忘記,危險和失序,往往並不需要任何預兆。
按照慣例,林澈遛完狗之後,會先去村委會,和王開放打個照面,隨口聊兩句,再騎車去橫溪中學的圖書館,把一天的工作展開。
但當他推開村委會的門,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,發現己經八點整,而王開放的辦公室卻空空如也時,他還是不免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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