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月28日，橫溪村迎來了一場遲到卻厚重的謝幕禮。
大雪從清晨第一縷微開始，細碎的冰晶在空中盤旋，到了晌午便演變了扯絮般的鵝大雪。整整一天，天地間只剩下一種單調而肅穆的白，村頭的古槐被彎了腰，遠的群山像是在宣紙上被墨勾勒出的虛影，層層疊疊，歸於虛無。
除了那些頂著風雪去學校的孩子，和必須進城討生活的壯丁，橫溪村的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向嚴寒繳械投降。火盆裡的紅炭畢畢剝剝地響，土狗在灶臺下的灰堆裡，老人們守著半壺老酒，在繚繞的煙霧中嘆著這幾年難得一見的“大年景”。
林澈這一天過得極其平靜。上午他在橫溪中學的圖書館裡，幫著陳華校長整理被查封事件耽誤的一批新書。下午，他回到村委會，在空的辦公室裡寫完了關於素質拓展中心一期工程進度的報告。
他的心境從未像現在這般通。李建軍被帶走後的這些日子，橫溪鎮的空氣都似乎清亮了幾分。他在等，等夜深，等雪厚。
因為這場覆蓋萬的大雪，就是他許諾給林歡的“嘉獎”。
晚上十一點半，萬籟俱寂。
林澈推著那輛叮噹作響的舊腳踏車走出了宿舍門。外面的積雪己經沒過了腳踝，每走一步，都會發出“嘎吱、嘎吱”清脆的碎裂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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