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劇收場後的清晨，總是顯得格外安靜。
第二天一早，像是吝嗇的施捨者，只在城市的高樓隙間灑下幾縷蒼白的線。積雪在昨夜的喧囂後被踩踏骯髒的泥水，正如這世間某些被揭開後不再面的真相。
林澈站在酒店門口，手裡牽著己經變回小狗模樣的林歡。
小狗穿著那件紅的小棉襖，神抖擻地在路邊的花壇裡嗅來嗅去，偶爾抬起，在一棵禿禿的冬青樹下留下屬於它的標記。昨晚那場單方面的毆打似乎並沒有給它留下什麼心理影，反倒是讓它顯得更加趾高氣昂，彷彿是這片街區的巡視者。
林澈看著它，眼神溫，但心底卻是一片如水的平靜。
周誠被抓了，雖然他那個有錢的老爹肯定會用一切關係去撈人，取保候審、醫療鑑定、神評估……那些富人慣用的罪手段林澈閉著眼都能背出來。但他不在乎。
那一頓毒打，己經足夠讓那個不可一世的二代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做噩夢了。而且，涉嫌縱火和室搶劫，這罪名不是靠錢就能輕易洗乾淨的，周家的聲譽算是毀了一半。
“這就夠了。”林澈在心裡對自己說，“貪多嚼不爛，我只是個普通人，沒必要去做那些替天行道的遊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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