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月2日，雪繼續下，下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剋制。
林澈不知道，這該算2024年的大雪的延續，還是2025年的第一場雪。
它不像深冬那種鋪天蓋地的鵝大雪，而是像細碎的鹽粒，帶著一種乾燥的冷，噼裡啪啦地打在橫溪鎮剛剛鋪好的瀝青路上。
橫溪鎮派出所的院子裡，積雪被鏟得乾乾淨淨，出青黑的地面。
對於徐波來說，這種乾淨讓他到一種生理的不適。他當隊長那些年，院子裡總是糟糟的，停滿了還沒來得及理的電車、糾紛雙方丟下的菸頭，那才人氣。而現在，這塵埃不染的院子，更像是一座即將迎來神像的廟宇，而不像警局。
上午九點，警笛聲並未如期而至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低沉、整齊的引擎轟鳴。
五輛黑的特警防車，像五頭沉默的鐵甲犀牛，緩緩駛橫溪鎮派出所的大門。沒有張揚的紅藍閃，沒有刺耳的擴音開道，這種迫卻比任何喧囂都來得猛烈。
車門整齊劃一地開啟，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迅速列隊，黑的作戰服在灰白的天地間劃出一道冷酷的分界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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