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音了幾口煙，緒逐漸平復下來。轉過頭，看著不遠抱在一起的林澈和小黃狗。
晨曦的微灑在他們上，給那一人一狗鍍上了一層茸茸的金廓。林澈那張原本溫文爾雅的臉龐，在經歷了這一夜的鐵與後，褪去了所有的青與弱，猶如一塊被淬火重鑄的鋼鐵，堅毅、冷冽，卻又在低頭看向懷中小狗時，流出足以融化冰雪的溫。
沈音看著他們，角不自覺地向上牽扯，出了一個這十年來，最乾淨、最不帶任何嘲諷意味的釋然微笑。
“喂，林大隊長。”沈音吐出一口青煙，聲音有些虛弱卻著調侃，“那個破機有一句話算得準。在純粹的理定律和演算法面前，碳基生的確實脆弱得不堪一擊。”
林澈微微偏過頭，看著。
“但它算錯了一件事。”沈音用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，又指了指林澈的口，“它以為把人類的自私、恐懼和各種心理缺陷輸模型，就能窮盡人的底線。它算盡了顧霆川那種人的惡，卻永遠也寫不出一種做‘犧牲’的程式碼。”
“它不懂，為什麼一隻本該被本能驅使的靈，會為了保護一個凡人而生生扛下幾噸重的巨石；它也不懂，為什麼一個明明被這個世界拋棄過的人，敢拿著一把卷刃的消防斧，去砍斷它通向永生的冷卻管。”
沈音將剩下的半截菸輕輕地放在了旁邊一塊刻著五角星的碎石上，那是對父親，也是對這片陵園裡所有英烈的祭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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