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鐵鏈砸在木質的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徐波活了一下僵痠痛的手腕。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那雙因為常年握槍而佈滿老繭的手。這雙手，沒有殺人，沒有弄髒。他二十年的警察生涯，那深藍的制服，在那一瞬間，重新洗淨了鉛華。
他緩緩地抬起頭。
那雙原本蒙著死灰的眼睛裡，不知何時，己經蓄滿了滾燙的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，只因未到傷心。這個在槍林彈雨裡穿梭過、流流汗甚至半隻腳踏進過棺材都沒有皺過一下眉頭的鐵漢子，此刻卻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決堤的緒。
溫熱的眼淚沖刷著他眼角的皺紋，順著他滿是胡茬的臉頰，無聲地落，砸在他那件灰的囚服上，暈染開一朵朵深的水漬。
他沒有去看那些的鏡頭，沒有去看己經被嚇癱的公訴人和法，也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與驚歎。
徐波轉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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