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。
辦公室裡陷了死一般的安靜。只有張明德重的息聲在迴盪。
林歡站在林澈後，赤金的瞳孔中湧著難以遏制的殺意。聽懂了這個男人那套令人作嘔的邏輯。在這些自詡為英的掌權者眼中，那些像黃靜靜、像蘇萌、像曾經在雨夜裡那樣掙扎求生的人，甚至連“人”都算不上，只是可以被隨時明碼標價、提取榨乾的耗材。
林澈沒有憤怒地掀翻桌子，也沒有立刻讓林歡手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張明德，那眼神中沒有仇恨，只有一種居高臨下、看待某種令人悲哀的低等生的極度憐憫。
“功利主義最大化？資源再分配？”林澈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極其短促，卻著徹骨的寒意，“張明德，你披著這白大褂太久了，久到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可以稱量靈魂的上帝了。”
林澈緩緩站起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與張明德的視線平齊。
“你說你在抗拒死亡。可你有沒有想過，醫學之所以被稱為‘仁’，是因為它從誕生之初，其核心的倫理基石就是‘生命無價且平等’。哪怕是一個乞丐，哪怕是一個垂死的囚犯，在手檯上，他的心臟跳與一個帝王的心臟跳，在儀的波形上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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