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，在非歐幾里得幾何構築的畸形穹頂下瘋狂折，帶著一種金屬刮玻璃般的骨悚然。
徐波的槍口穩穩鎖定著那個自暗影中跌撞而出的癲狂老者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卻遲遲沒有扣下。作為一個在重案組爬滾打半輩子的老警察，他的首覺遠比眼睛更早一步做出了判斷——這個形如惡鬼的東西，己經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，甚至連作為一個“人”的完整都在崩潰邊緣。
林澈按下了徐波的槍管，自己提著那把冷幽暗的開山刀，向前邁出兩步。手電的強毫不留地打在老者的臉上，將他那猶如風乾橘皮般的面容和渙散的瞳孔照得纖毫畢現。
僅僅是通過幾秒鐘的視覺觀察，林澈那曾在無數個罪案現場磨礪出的法醫學視界，便迅速解構了老者當前的生理狀態。
這絕對不是普通的神失常。
老者的步伐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寬基底步態，雙像是踩在棉花上，不控制地向兩側撇開。他的頸部發生著陣發的痙攣，導致那顆碩大的頭顱像撥浪鼓一樣無規律地著。最令人背脊發涼的，是他在破爛衫外的手臂：己經嚴重萎，皮下幾乎看不到脂肪層，但那乾癟的雙手卻在進行著高頻率的意向震。
“把槍收起來，老徐，他沒有威脅了。”林澈的聲音冷得像地下河的冰水，目如同解剖刀一般劃過老者的軀，“是朊病毒染。他己經到了神經退行疾病的晚期。”
“朊病毒？”沈音站在林澈後，聞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，“你是說……類似庫魯病或者克雅氏病那種由變異蛋白質引起的絕症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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