鳴沙市的老城區，空氣裡總是瀰漫著一揮之不去的沙土味和劣質羊串的孜然香。
在距離市中心那片金碧輝煌的星級酒店群大約五公里的地方，有一條滿了外地打工者和落魄揹包客的仄衚衕。衚衕深，一塊掉了一半漆的霓虹燈牌在夜風中苟延殘地閃爍著“青年旅社”西個字。三十塊錢一個床位，八人間，男混住，公共澡堂的水管常年水，牆皮剝落得像是一張患了嚴重牛皮癬的臉。
林澈坐在靠窗下鋪那張咯吱作響的鐵架床上，手裡端著一杯用一次紙杯泡的廉價碎茶。他推了推鼻樑上沾著些許灰塵的眼鏡，目平靜地掃過這間散發著腳臭和泡麵味的狹小空間。
沈音正盤坐在對面的上鋪，那臺價值連城的軍用級戰電腦被小心翼翼地放在大上。這畫面充滿了強烈的割裂——一個擁有毀滅一座城市網路系統能力的頂級駭客，此刻正因為付不起網費，在瘋狂地蹭著隔壁小發廊那只有可憐兩兆頻寬的無加Wi-Fi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。”林澈喝了一口泛著苦味的茶水，語氣沒有毫起伏，“就算你連上了五角大樓的網，也變不出我們今晚的晚飯錢。你的海外資金池被全面凍結，這意味著我們在理世界裡，己經徹底破產了。”
“我只是不甘心！”沈音咬牙切齒地敲了一下回車鍵，螢幕上依然是刺眼的“拒絕訪問”，“我們剛在地下堡壘裡端了長杉生的生化實驗室，拿到了那些足以讓整個醫藥界地震的黑料，結果轉頭就在這鳥不拉屎的沙漠邊緣，被一個收保護費的地頭蛇給生生拿了？那輛越野車可是我親手改的底盤，憑什麼便宜那個腦滿腸的暴發戶！”
“就憑這裡是鳴沙市，而他金大富。”
徐波推開房門，手裡提著一個滿是油汙的塑膠袋走了進來。這位幹了二十年刑偵、曾經在槍林彈雨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老警察，此刻臉鐵青。他把塑膠袋往中間那張搖搖晃晃的木桌上一扔，裡面滾出來西個乾的烤饢和一小包榨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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