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爺的手猛地垂落，那口卡在嚨裡的氣眼看就要散盡。
然而，就在林澈以為一切線索都要隨著老人的嚥氣而徹底中斷時，一種超越了極限的執念，生生地將這個行將就木的靈魂又在人間按留了數秒。
老人的雙眼己經完全失去了焦距，灰白的瞳孔擴散了一片死寂，但他的右手卻像是不控制般，痙攣著抬了起來。那兩被倒懸會殺手齊切斷的手指斷端，正不斷湧出暗紅的粘稠。他抖著，將斷指的截面重重地按在了前那張滿是包漿的八仙桌上。
林澈沒有去攙扶，也沒有出聲打斷。他敏銳地察覺到，老人在用生命中最後的神經反，向他傳遞某個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座標。
沾滿鮮的手指在木桌上緩慢而滯地移。
先是點了五個不規則的點。接著，老人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轉，在這些點之間畫出了一條條相互垂首平分的線段。在木頭紋理中洇散開來，很快形了一個由多個不規則多邊形拼湊而的複雜幾何圖案。
畫完最後一筆，老人繃的脊背瞬間坍塌，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太師椅的靠背上，這一次，他是真的斷了氣。
屋只有雨水打在殘破窗欞上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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