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元站在封靈罩外面，看著那層淡淡的靈，在發抖。“十年……就值這一小片土？”
“不止值這片土。是你只欠這片土。剩下的，你還不清。也不要。”
錢元沉默了。他轉走回丹爐後面，蹲下，從爐灰裡拉出一個很舊的小布包。開啟，裡面是一枚築基丹，表面己經黯淡了。他把築基丹放在封靈罩外面。
“這是嫁過來那年給我煉的築基丹。我當時己經是築基後期了用不上，隨手扔在爐灰裡。十年了。”他又從爐灰裡拉出幾樣東西——一燒焦的木簪，一雙被火燎出的布手套，一枚刻廢了的丹符。“這些也是的。木簪是自己削的，手套是自己的，丹符是刻廢的第一枚。我都扔在爐灰裡。不是不想要，是覺得還會做新的。”
他把這些東西一一放在封靈罩外，然後站起來，看著府門框上沈昭昭寫的那行炭筆字看了很久。從袖中取出自己的煉丹筆記，翻到記錄每一次丹的那幾頁。每一頁的邊角都有一行極小的小字——“今日火候，阿蘅控的。”“今日藥材，阿蘅晾曬。”“今日裝瓶，阿蘅的手。”他自己寫的，寫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，現在看，像看另一個人寫的字。
他把筆記放在那堆東西最上面。“沈律師，這本筆記，替我給阿蘅。告訴，的控火手藝是我見過最好的。我寫在筆記裡了，沒有告訴過。”
沈昭昭接過筆記翻開。那些寫在邊角的小字，每一行都是一天的阿蘅。合上筆記，把阿蘅的賬冊、那株自還草、錢元的筆記，三樣東西並排放在封靈罩前面。
“錢元，你的府門口這片土，從今天起種阿蘅的自還草。你每天煉丹，都能看見它。你煉的每一顆丹，都要經過它面前。它不是問你要債，是替阿蘅看著——看你以後，怎麼對下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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