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平原的風突然靜了，連遠山脈的廓都像是屏住了呼吸。蘇硯的擁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將陳燼整個人圈住，臉頰死死在他的作戰服上，那裡還殘留著火星塵埃與能量炸的焦味，卻讓哭得像個找到歸宿的孩子。
陳燼的僵了一瞬，機械臂懸在半空，金屬指尖離的後背只有寸許，卻遲遲不敢落下。他能清晰地覺到的抖——不是恐懼，是抑了太久的委屈與狂喜，像冰川融水突然衝開了閘門。作戰服的布料被的眼淚浸，溫熱的過料傳來，燙得他心口發。
“這……這是咋回事？”小張拄著柺杖，下意識地了眼睛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他在崑崙號上待了三年，從沒見過蘇硯這樣——那個總把“談影響出槍速度”掛在邊的飛，此刻像株攀藤植，恨不得把自己嵌進陳燼懷裡。
小李也看呆了，手裡的能量棒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他想起上次演習，陳燼為了掩護蘇硯中彈“犧牲”，也只是紅了紅眼眶，轉就把敵人全滅了，事後還說“只是不想欠他人”。可眼前這場景……哪是什麼“不欠人”的樣子？
海的冰霧在指尖凝半明的球，又悄然散開。看著陳燼那隻懸在半空、不知所措的機械臂，突然想起在火星冷卻系統，他為了保護和石，生生扛下脈衝炮的樣子——那時他的手臂穩如磐石，此刻卻抖得像片落葉。
“咳。”海輕輕咳嗽一聲，冰霧往旁邊飄了飄，給兩人留出更多空間，“我們……去看看周圍的防。”
小張和小李這才回過神，慌忙點頭，一瘸一拐地跟著海往遠走，卻忍不住頻頻回頭。
陳燼的機械臂終於緩緩落下，輕輕搭在蘇硯的背上。的肩胛骨硌得他手心發疼——這丫頭又瘦了，肯定沒好好吃飯。他想起在空天航母的食堂，總搶他碗裡的紅燒，說“你機械臂耗能高，多吃點”，結果自己拉著半碗青菜就說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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