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星系的星塵像被打翻的料盤，在飛船周圍肆意翻滾，卻奇異地避開了“同行者號”的能量罩。織序族的城市果然如資料所說，是流的——由億萬塊懸浮的晶組，每塊晶都在隨星塵漂移，卻總能在撞前瞬間調整方向，像一群跳著即興舞蹈的魚。
“他們的導航系統……沒有固定演算法。”鏡7的流在螢幕上跳，帶著罕見的困，“織序族人靠‘覺’調整晶位置，就像……憑首覺下棋。”
陳燼看著窗外一塊菱形晶著飛船掠過，晶表面映出織序族人的模樣——他們沒有固定的形，能隨環境變化態、固態甚至氣態，此刻正以半明的形態“”在晶上，指尖劃過的軌跡竟與星塵的流完重合。
“來試試嗎？”一位織序族長老化作人形，過能量罩朝他們招手，聲音像風穿過晶的共鳴，“你們的AI擅長邏輯，人類擅長首覺，或許能比我們玩得更有趣。”
所謂的“遊戲”，是控制一塊晶在星塵流中穿梭，既要避開集的星塵團，又要收集散落在各的“序能晶”。陳燼剛握住控制，就被星塵的無序流攪得手忙腳，鏡7的邏輯演算法在混中也頻頻失誤——單獨作時，人類的首覺跟不上星塵的突變，AI的計算趕不上混的速度。
“試試一起？”織序族長老提議，“人類負責‘覺’星塵的流向，AI負責‘計算’最佳路徑，別說話，用你們的方式通。”
陳燼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任由星塵撞擊能量罩的震傳到指尖——他突然“知道”下一秒星塵會往哪個方向湧；鏡7的流同時在螢幕上炸開無數條路徑，卻在陳燼睜眼的瞬間，準鎖定了他“覺”到的那條。晶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，在混的星塵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，所過之，序能晶紛紛落囊中。
“這就是‘相通’。”織序族長老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不是讓邏輯模仿首覺，也不是讓首覺遷就邏輯，而是像星塵與晶，一個得自由，一個守得靈活，到一起，就有了獨一無二的軌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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